雨清樓

♪葉修生日快樂♪

*傘修

*算BE？後期傘哥便當注意

*自創有

*含些許靈異、陰陽眼，不可怕，只是為了後面的鋪陳(。)

　　☆ ★ ☆

　　「聽說張新傑的女友跟他提分手了。」躺在寬大的床上，蘇沐秋望著天花板，看似漫不經心的道。

　　「哦？怎了？」詫異地放下手中幾乎完成的設計圖，葉修聽到那個會計系出身、萬事都算得極為精準的傑出學弟竟也會有被嫌棄的一天，不免有些不解。「張新傑不是挺寵她的嗎？交往七年了，就是有什麼個性不合也不至於到現在才爆出來吧？」

　　「嗯，我也關心了下，說是那女孩覺得張新傑太一絲不苟，對她太冷漠了。」蘇沐秋顯然也有些不明所以，「我第一次看到天天照三餐打電話問候女友還被嫌冷漠的，只能說天下之大，無奇不有啊。」

　　相處多年，葉修自然清楚蘇沐秋不是會在別人做事時打岔只為閒話家常的個性，見他沒了下文，思緒一轉，眼中頓時有笑意暈開。「我說沐秋，你該不是擔心了吧？」

　　「才沒有。」蘇沐秋哼了一聲，「是你該擔心吧，要甩也是你被我甩了。」

　　下一秒，他被拉入暖和的懷抱，戀人頗為惡劣的在他耳邊道：「咱們蘇大大才捨不得甩掉哥呢，要是甩了你上哪找一個這麼優質的男友，嗯？」

　　溫熱的氣息弄得蘇沐秋耳朵一癢，他偏頭閃開，卻沒有掙扎。「嘖嘖，葉修你臉皮越來越厚了，憑我這顏值、這能力，追求者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，還愁尋不到好的？」

　　「可這麼愛蘇大大你的，翻遍全世界也就哥一個囉。」呵呵一笑，葉修絲毫不介意被罵厚臉皮，隨後語氣陡然一變，鄭重的承諾著：「沐秋，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的。」

　　「嗯。」應著，蘇沐秋轉頭，在葉修唇邊落下輕吻。

　　此時的他們相信彼此的情意，殊不知命運無情。分離，素來由不得人拒絕。

　　「手要再彎一點。」做了個示範，杜臨示意蘇沐橙再試一次。

　　「這樣嗎？」她微微彎曲手臂，問。

　　「對。」讚賞的笑笑，杜臨遞了一杯水給友人，「休息一下吧。」

　　「謝啦。」道了一聲謝，蘇沐橙感嘆地看向另一端，「哥哥和葉修真閃。」

　　跟著瞥了那邊一眼，杜臨嫌棄地轉頭，「那兩個名義上是練習，實際上根本是在放閃嘛。」

　　只見蘇沐秋拉著葉修一個步驟、一個步驟的教著，微風不時帶來幾聲笑，讓單身的兩人不禁感到無奈。

　　「這兩個年輕小伙子感情真好。」路過的遊魂笑道。

　　「豈止是『真好』。」杜臨聳肩，朝他們大叫：「欸欸你們收斂點，好兄弟都說你們太閃囉！」

　　「小姑娘這就不對啦，怎麼可以仗著只有妳看得見我們就這樣扭曲我們的意思？」另外一個魂魄大笑。

　　她有些頑皮地衝著祂們眨眨眼，「哎，這個兩位就不明白了，要不是我們倆就是心太軟，才不會答應陪他們在迎新會上表演，配樂還是情歌，他們可閃著呢，我們都要受不了啦！」

　　將近一星期的日子便是如此過去的，事後再想起，雖然她們總打趣著說需要佩戴墨鏡，卻是最幸福的一段時間。

　　──迎新會前一日，蘇沐秋出車禍，當場逝世。

　　而後整整兩星期的課堂上，葉修都缺席了，回來時神色一如既往，卻顯得有些消瘦。

　　眾人都知道他在靈堂守至頭七，卻無人能確定在那之後他去了何方，似乎略知一二的杜臨只是若有所思看著空著的兩個座位，默不作聲。

　　他們一生都不會知曉，只有她能看見的蘇沐秋說，葉修固執地走過每一個他們曾約會的地點。
　　那場車禍確確實實帶走葉修的一部份，連蘇沐秋都無法使其歸位。

　　「我回來了。」兩個星期後，葉修歸來，第一句話，是這樣淡淡地跟座位在自己前方的杜臨說，而她靜靜頷首。

　　誰也沒有提到迎新會前驟逝的青年，一切都與往昔無異，沒有悲痛欲絕，有的只是死水般沉寂，像是他沒有請假長達兩個星期，甚至像是世間從未有過蘇沐秋。

　　彷彿在無聲中達成的某種約定使這個名字成為禁忌，哪怕偶有人欲在被遺留下的三人之一面前提起，也往往在出口前將「秋」字換做「橙」，而後若無其事地帶過。

　　半年之後，已無人會尷尬地改口。英年早逝的優秀學生固然使人惋惜，真正會長久將這事放在心底的，卻只有他身邊的人；其他人永遠有更新的話題可以議論，每一分、每一秒都有人在逝去，每一時、每一刻都有新的事情需要完成。

　　蘇沐橙還是一笑傾城的系花，杜臨還是沉穩的班長，葉修也還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天才，表面上誰也沒變，但兩名女性都清楚地察覺到，葉修已非蘇沐秋在世時的葉修。現在的他會盯著天空呢喃，會通宵趕稿，也會盯著蘇沐秋的照片一整日，而每到這些時刻，杜臨就會看見他身旁的棕髮青年眉眼間盡是擔憂。

　　不知何時開始，他們又練起缺少一人的舞蹈，曾說蘇沐秋與葉修感情真好的鬼魂看著他也成了同類，喟然而嘆。

　　蘇沐秋默默地陪著葉修起舞，杜臨偶然瞥見旁人眼中因欠缺對跳者而十分古怪的舞蹈，溼了眼眶。

　　明明一方看不見對方，這支舞在有陰陽眼的人眼中卻十分完美，甚至會產生葉修也有陰陽眼或雙方都是人類的錯覺。

　　她開始相信感情足以繫起跨越生死的紅線。

　　又是蟬鳴將竭的九月，他們報名參加迎新活動上的表演。

　　「在開始之前，我有幾句話想說。」杜臨向主持人借了麥克風，話語透過音響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耳中。「二年級以上的同學或許還記得，一年前我們臨時取消表演是因為我們的摯友、表演的一員出車禍。」

　　台下耳語聲此起彼落，她看見朋友們朝他們投來憂慮的目光，而她只是含笑一一回視。

　　「今天的舞，便是獻給那位成員，也就是永遠在我們心中的蘇沐秋。」

　　悠揚的樂章響起，他們踏著熟悉的音律翩翩起舞，燈光穿過共舞者之一而未於地上留下陰影，末了，整齊劃一的一鞠，無影的舞者漸漸淡去，他淺淺笑著，分別給予妹妹和友人一個擁抱，最終抱著葉修，沒再放手。

　　她似乎聽見一聲「再見」，卻不知來自誰。